第34章 七零资本家娇小姐34

顾深赶紧松了松，但还是没撒手。

沈知知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孩子。

她和顾深的孩子。

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当妈妈。在沈家的时候，她觉得孩子是累赘。嫁人之后，她觉得孩子是麻烦。但现在，肚子里真的有了一个小生命，她发现自己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。

不是麻烦，不是累赘，而是一种——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心里忽然多了一块很软很软的地方，轻轻一碰就会化掉。
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还没显怀，平坦得像什么都没有。但那里确实有一个小东西，正在悄悄地长大。

“顾深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？”

“都行。”

“我喜欢女孩。女孩可以穿漂亮裙子，扎好看的小辫子。”

“那就女孩。”

“但女孩像你就不好看了。”

顾深低头看着她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沈知知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带着促狭的笑：“你长得一般。”

顾深沉默了两秒：“那像你。像你就好看。”

沈知知满意了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了眼睛。

“顾深，以后你要做两个人的饭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两个人的衣服也要你洗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碗也是你洗。”

“好。”

沈知知笑了，笑得很得意。

窗外的阳光很好，风很轻，五月的上海已经开始有了夏天的味道。

沈知知靠在顾深怀里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
她想，嫁给顾深，大概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

沈知知怀孕的消息，在大院里传得很快。

周医生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有好几个军嫂来串门了。不是来看沈知知的——她们跟沈知知没什么交情——是来探听虚实的。顾营长的媳妇怀孕了，这可是大新闻。

“顾营长家的，听说你有喜了？恭喜恭喜啊！”

“几个月了？反应大不大？想吃酸的还是辣的？”

“哎呀你这肚子还没显呢，得多吃点，一个人吃两个人补。”

沈知知靠在床头，看着这群平日里对她爱搭不理、如今突然热络起来的军嫂们，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。

她当然知道她们为什么来。不是真心关心她，是来凑热闹的，是来打探的，是想看看她这个“资本家小姐”怀了顾营长的孩子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
“谢谢关心。”她的语气不冷不热，“周医生说胎象很稳，没什么问题。大家请回吧，我要休息了。”

军嫂们面面相觑，有人还想再说点什么，但沈知知已经把眼睛闭上了。

她们只好讪讪地走了。

刘桂兰是最后一个走的。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沈知知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“还有事？”沈知知睁开一只眼睛看她。

刘桂兰犹豫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弟妹，怀孕了别太累着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你跟我说。”

沈知知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：“知道了，谢谢嫂子。”

刘桂兰走了之后，沈知知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
这个刘桂兰，自从上次道歉之后，态度确实变了不少。虽然算不上多亲近，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了。沈知知不讨厌她，但也谈不上喜欢。不过人家既然示好了，她也不会把人往外推——不亲近，但也不得罪，保持距离就好。

晚上顾深回来，带了一大包东西。红枣、红糖、鸡蛋、还有一小包红糖——在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代，这些东西已经是顶好的补品了。

“哪来的？”沈知知看着那堆东西，挑了挑眉。

“托人买的。”顾深把东西放好，“周医生说你身体底子好，但怀孕了还是要补补。红枣煮粥，红糖冲水，鸡蛋每天至少吃一个。”

沈知知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看着他忙前忙后地收拾那些东西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。

“顾深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对我这么好，是不是因为孩子？”

顾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
“你说呢？”

“我问你。”

顾深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，站在她面前的时候，她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。

“我对你好，是因为你是我媳妇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“孩子是顺带的。”

沈知知嘴角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板起脸：“算你会说话。”

她转身回了屋，躺在床上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顺带的。这个回答，她给满分。

怀孕三个月的时候，沈知知的反应开始了。

不是晨吐——她每天早上起来倒是没什么事，反而是下午三四点钟开始犯恶心，闻到油烟味就想吐，看到油腻的东西就反胃。

顾深为此发愁了好一阵子。他炒菜的时候，沈知知就躲到卧室里去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，等油烟散了才出来。有时候实在躲不过，她就跑到院子里去蹲着，蹲到恶心劲儿过去才回来。
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顾深问。

“什么都不想吃。”

“总得吃点东西。”

沈知知想了想：“酸的。有没有酸的？”

顾深第二天就托人从城里带了两斤酸杏干回来。沈知知吃了一颗，酸得眯起了眼睛，但觉得舒服多了。她一颗接一颗地吃，两斤杏干三天就见了底。

顾深又托人去买，这次买了五斤。

除了酸杏干，沈知知还迷上了吃橘子。但这个季节橘子不好买，顾深跑遍了城里的供销社，最后从一个熟人的熟人那里弄到了一筐，扛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。

沈知知看着那筐橘子，眼睛亮了。

“顾深你最好了！”她难得地说了一句软话，然后就扑到筐边，剥了一个橘子塞进嘴里，吃得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
顾深看着她那副吃相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沈知知瞪了他一眼，但嘴里塞着橘子说不出话，只能用眼神表达不满。

除了吃的，沈知知还开始犯困。

以前她每天睡到自然醒，上午精神挺好的，下午晒晒太阳看看书，晚上十点多才睡。但怀孕之后，她上午就开始犯困，吃完早饭就想睡，睡到中午起来吃个午饭，下午又困了。

顾深说她一天要睡十二个小时。

“哪有十二个小时？”沈知知不服气，“最多十个小时。”